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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拼关系的艺术圈拼实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想要在艺术圈立足, 除了考验一个人的资源, 更需要的是耐心、坚韧和对艺术真正的热爱--只有真正的passion, 才能让一个人熬得住、等得起。

艺术行业总会给人「小众高冷」的感觉——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玩转得起。顶级的艺术圈永远不会失去它诱人的光环、却很少能够接受没有背景的人。

许多刚刚步入艺术行业的男孩儿和女孩儿们,都仿佛是艺术盛宴中的点缀「小菜叶」——看似无足轻重、却让这个圈子充满了趣味。刚入行的他们,每天环绕着买不起的艺术品、消化着承受得起的八卦、喝着免费的香槟、赚着微薄的薪水……许多人满腹梦想踏入这个行业,却未知面对他们的是一条无比漫长的道路。

最终,考验他们的除了资源,更需要的是耐心、坚韧和对艺术真正的热爱——只有真正的 passion,才能让他们熬得住、等得起。

想在这个行业立足,你也许需要的是持久的坚持——Pace 画廊的老板 Arne Glimcher,在画廊成立初期多年都没有盈利。他说自己曾经为 Agnes Martin 办了 40 年的展,没有卖出一副作品,但他在心底坚信 Agnes Martin 是一个出色的艺术家,他继续坚持着,今天的 Pace Gallery 是画廊界的翘楚,而 Arne Glimcher 选中的艺术家在学术与商业领域都被持续验证着持久的价值。

Arne Glimcher, at Pace Gallery, Hong Kong. Courtesy Pace Gallery

面对今日的成就,Arne说:「我想让别人信服于我的品位,也许这就是我的『虚荣』。」(与顶级画廊 Pace Gallery 老板 Arne Glimcher 聊「虚荣」与「野心」| Muse in the Art World

也许,你需要的是一丝大胆与勇气——世界顶级画廊主 Almine Rech,其画廊举办的第一个展览就是 James Turrell 的灯光装置。那时,在欧洲还没有任何一家画廊代理 James Turrell。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他们说:「Almine, 你不应该第一个展览就选择灯光装置——它造价太高了,你会破产的!」然而 Almine 并没有因别人的劝说而改变主意,那次 James Turrell 的展览,也让艺术届看到 Almine Rech 是一个无所畏惧、能够全身心为艺术家事业服务的画廊主。

Almine Rech(右二)

也许,你需要的还是耐心还有坚韧的决心——Marian Goodman 的画廊总监 Courtney Plummer,曾经在高古轩画廊做了多年的前台,负责画廊的运营和后台的机械化工作。然而今天的她负责 Marian Goodman 伦敦的业务管理与销售,与世界顶级艺术家和藏家谈笑风生。

「毕加索与单身女孩」在 Art Basel 期间对话了几位在艺术圈事业做得风生水起的 insiders,他们中有世界顶级画廊的销售总监,也有最受圈内潮人喜爱的艺术媒体创始人及主编。让我们来听他们讲讲曾经的「小菜叶」 时光和走到今天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

对待艺术,不需要太正经严肃。
对待工作,却需要!
Cordelia Noe Founder and Editor-in-Chief, theArtGorgeous

成立于 2015 年的 TheArtGorgeous 网站已经在两年之间迅速成长为最受欧美主流艺术圈喜爱的,融合了艺术、时尚与流行文化的读物,用轻松风趣的文风报道着艺术圈的新鲜事与有趣的潮人。虽然 theArtGorgeous 还算「年轻」的艺术媒体,其创始人 Cordelia Noe 却在艺术行业有着10多年的工作经验了,致力于推动新晋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

她说之前在做艺术经纪的时候,有许多有创意的想法会没法实施、受到工作的局限(天……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想向人们展现艺术有趣的一面、捕捉与呈现艺术圈的风尚。于是 Cordelia 决定创立 TheArtGorgeous,hello Gorgeous~

虽然仅成立了 2 年,TheArtGorgeous 已经受到业内人士的广泛关注,并且填充了一块儿相对空缺的市场——人们除了追踪 Damien Hirst 的新展,他们也想知道 Hirst 大叔的女朋友是谁、画廊女孩儿出席活动时穿什么衣服、还有艺术圈最 hot 的男人都有哪些……

你以为作为一个主编人人都像《穿Prada的恶魔》里的女魔头一样天天出席光鲜场合、对女助理指手画脚?错!因为自己也经营着小小的艺术媒体——「艺术家大叔与单身姑娘」(Picasso and the Single Girl),对 Cordelia 向我讲述的创业挑战不仅是感同身受,简直是惺惺相惜!——一人要身兼多个角色,什么都得管!不仅要负责内容、还要谈项目合作,要第一时间捕捉艺术圈资讯,还要动脑筋想如何传播。甚至最开始要自己处理排版、粘贴和协调访问等工作,最近 TheArtGorgeous 出版了纸质杂志,印刷和 distribution 这些事情也都得自己去谈。Cordelia 最近还生了个娃,一边做事业女性、一边养娃,非常值得佩服!

打造一个品牌,需要的不仅是独特的慧眼与机智能够识辨市场空缺,懂得应变潮流变迁、不断摸索与整合核心竞争力,还要带领与管理一个团队,长久地坚持。虽然难,但过程却充满乐趣,让人成长迅速。Cordelia 姐姐跟我说,「如果你品牌的 DNA 定位得准确,就更容易建立更大的团队将它逐渐做大。」

当你厌倦一件事情,并期待新的挑战时,
一定要大胆地放弃现有的生活,尝试新的事物。
并且,要勇于试错。Alexandra Leive Associate Director, Massimo de Carlo Gallery, London


现于伦敦的 Massimo de Carlo 画廊就任 Associate Director 的 Alexandra,刚入行时第一份工作是在纽约的 Sotheby’s 拍卖行做前台,之后升职为 Cateloguer。

令 Alexandra 印象最深刻的是所有的朋友都以为她在拍卖行的工作无比光鲜,却不知道她有时需要每天工作 16 个小时,而工作内容却是拿着尺一幅幅画地测量尺寸和编写上百幅绘画的图录。内容虽然看似「无聊」,Alexandra 说这却是最好的艺术史与培养耐心的训练。

在事业上升期,许多困难和挑战也都相应而来。Alexandra 认为最大的挑战就是在过程中找到自己在行业内立足的方式和如何建立自信。「艺术圈很小,需要与许多各具风格的人打交道——艺术家、藏家、策展人、画廊同事与上司等等,最有趣的就是在工作过程中与这些人的相处与磨合能让我们彼此启发、共同成长。」

Alexandra 与藏家共进晚宴(右边第二位)

Alexandra 说当她知道想要接受新的挑战时,可以放弃一切,大胆追去新的目标:在拍卖行工作了多年后,Alexandra 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属于拍卖行业了,她大胆放弃了拍卖行升职的机会,搬到苏黎世进修艺术市场研究,随即从艺术品二级市场转至一级市场——画廊。

虽然事业转折的初期 Alexandra 付出了一定的艰辛:许多在拍卖行学到的经验,转战画廊后并不适用,与艺术家和一级市场的买家关系需要重新培养与建立,但现在看来那是一个勇敢的最好的决定。

多承担责任,
做自己分外的事情,并不断向前看。Uli Zhiheng Huang, Sales Director, Galerie Perrotin. 香港贝浩登画廊销售总监

现于香港贝浩登画廊担任销售总监的 Uli Zhiheng Huang说自己的运气比较好,曾在美国读大学的他刚毕业的时候刚好赶上经济危机,拿到了原本很难获得的工签并进入 Phillips 拍卖行工作。

最开始他的职位是 Admin(行政),看似简单却有许多繁复操心的内容。印象最深的是每一场日常拍卖,都需要他来安排 400 多张拍卖的 lots card, 并在预展开始前相对应的将 lots card 挂好。这种重复性的「低含金量」工作与许多人对拍卖行的工作幻想背道而驰,然而却需要有人去做。Uli 记得那时每一场拍卖他都挂 lots card 挂到凌晨一、两点,但正是当时拍卖行对 lots card 这种细节都很严格的要求影响了他日后工作的精益求精。

Uli Zhiheng Huang(右一)

现在在贝浩登画廊,身为销售总监的他日常也需要身兼多职——许多在自己职责之外的事情需要负责与承担,「我怕做不了的事情,我的老板也会来做,这些事情总是需要有人来做的。」Uli 说。

面对工作的挑战与棘手问题,Uli 说自己不太喜欢往回看:「在工作中每个月都有突发事件,永远都会有不顺心的事情发生,做不成的事情慢慢就忘了,做成的事情也会被更多更有吸引力的项目取代,这本身就是一个一直前进的过程。」

社会与职场难免有势力的人存在,然而人最怕的就是用势力的眼光看待旁人——每个人的起点与阶段运势都不同,你身边的「小菜叶」说不定那一天会成为大白(摆)菜(财)。

曾经有一次和一位 Masters 的同学路过牛津街,她在一家书店面前停住脚步并跟我说 2 年前她还在这家书店打工,她说:「每个人的境遇和人生阶段不同,说好自己的事情和善待身边人才是自我提高最好的方式。」 那时,她已经是 Frieze 艺博会总监的助理了。

许多人在奋斗的过程中遇到困难会想:等我成功了会怎样怎样。他们的设想中成功就代表着一切困难烟消云散、坐享高职和无忧生活了,然而这些人可能没有想到,当自己达到那个位置,会有更多的挑战、更大的压力和更为艰巨的任务需要自己去承担。

「克服困难和提升自己」这个过程其实是美好的,许多「大白(摆)菜(财)」都说最难忘的还是自己是「小菜叶」时努力拼搏的时光。而作为「小菜叶」的我们,就请好好珍惜与享受这段会不断被「现实」磨砺、浇灌成长的过程吧~

Photo of Luning Wang

Luning Wang

Luning is a London-based writer and arts & lifestyle journalist. “Picasso and the Single Girl” is dedicated to the stories and species of the art world, cosmopolitan life, modern dilemma and female brilliance. Luning also consults European brands on their Chinese marketing and media strategies.
Photo of Luning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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